同修品

“同修,老师说过一句话:一想我更好、我更差、我不好也不差,就该争了;只有我不更好、我不更差、我不不好不差,才不争。这话怎么理解?”

“老师的意思是,一想我更好、我更差、我不好也不差,就生出了偏见,就有了对自我的执着,就会和执着其他偏见的人争;而我不更好、我不更差、我不不好不差,意味着已经通过修行达到了不执着自我的境界,就不会生出偏见,就不会争,不论和谁。”

“好的,同修,你可以用个比喻简述一下吗?我好日后做个觉悟的方便。”

“好的。会想我更好、我更差、我不好也不差的人,就像林子里的麻雀、乌鸦、斑鸠,它们站在自己的枝头,叽叽喳喳吵闹;而不那么想的、不执着自我的人,就像天上的老鹰,静静的翱翔,俯察它们的一切。”

“同修,老师说过一个比喻:山顶的老虎在找鹿,山腰的豹子在找鹿,山脚的狼也在找鹿,但它们都没找到,原来鹿已经下了山。这话怎么理解?”

“这个比喻里,老虎、豹子、狼都是九妄,它们遍布尘世,一直在试探人心,让人执着。老师的意思是,只要修行,从虚妄中出来,就能到达安全之境。”

“同修,老师说过一句话:心思在可言说的事物上,就是可言说的境界,就会不明了可言说之物,就会死;但明了了可言说之物,就不在可言说的境界,就不会执着,就不会死。这话怎么理解?”

“老师的意思是,可言说之物都是有限的,是变易而短暂的,如果我们执着于它们的存在,就是潜意识里认为它们有个不变的实体,说明我们处在该事物的四惑里,并不是对它们正确的认知,我们会因此留下观染,可能导致灵体失丧,而若那事物引起我们的贪求,我们就可能留下恶染,灵体更可能失丧、灭亡;但如果我们明了了可言说之物,就表示我们清楚知道他们是有限的,是变易而短暂的,并没有不变的实体,于是我们不会执着于错误认知,不会留下染污,所以就能因灵体无染而健全,重生而无死。”

“好的,同修,你可以用个比喻简述一下吗?我好日后做个觉悟的方便。”

“好的。可言说的事物就像林子里的每棵树,都是有限的,有生灭的,如果我们心思在它们上面,就好比我们上到树上,还认为这树不会倒,可实际会有掉落的危险;但若我们知道了其实每棵树都会倒、会枯、会死,我们就不会上树,而是站在地面,树的生灭对我们没有影响,我们就会安全无虞。”

“同修,你说你对欲望有所觉悟了,能否言说这觉悟?”

“好,我是依据自身的体会觉悟到的:欲望起来了,便顺从欲望行事为人,有了这样的思言行,认为这是正常;欲望下去了,又以无欲望的状态行事为人,有了那样的思言行,认为那是正常;待欲望变了,又继续另一番行事为人,继续另一番思言行,认为另一番是正常。明明是心随境转,非说是顺其自然。如今清楚照见这种种造作皆是虚妄,才明白我之所见确实是因境界而有,就像小孩子不能明白大人的见解一样,凡夫怎会拥有觉者的眼界呢?鸟在尘世飞,鱼在尘世游,兽在尘世走,无尘宝镜却映出真实的天地海。”

“同修,老师说,‘要在世界四面上生起正觉。’这话怎么理解?”

“是这样,老师说的世界四面,是指我、人、物、事,即自我、他人、外物、事情,这是构成六尘世界的四个基本方面,而对它们正觉,有利于舍贪、解惑。”

“我是近期才来修行的,还没有深入学习这真知,请同修告诉我,怎么通过世界四面舍贪?”

“是这样,要正觉自我有没有五贪;要正觉他人有没有五贪;要正觉外物是否会带来五贪;要正觉事情里的自我、他人有没有五贪,事情里的外物是否会带来五贪。是这样通过世界四面来舍贪。”

“好的,同修。那么,说到四惑,我知道四惑是对万事万物问题的昏、疑、误、欺。那我、人、物、事各有什么问题呢?”

“世界四面各有一些基本问题——

自我的基本问题:我是怎样的?怎么成这样的?为什么这样?我在想什么、说什么、做什么?怎么就那样想、那样说、那样做了?为什么那样想、那样说、那样做?

他人的基本问题:他是怎样的?怎么成这样的?为什么这样?他在想什么、说什么、做什么?怎么就那样想、那样说、那样做了?为什么那样想、那样说、那样做?

外物的基本问题:这是什么?它是怎样的?怎么成这样的?为什么这样?它在起什么作用?对人有什么影响?

事情的基本问题:这个过程是怎样的?怎么成这样的?为什么这样?它在起什么作用?对人有什么影响?它里面的我、人、物的基本问题是什么?”

“那怎么才能正确回答这些问题,以解决它们的四惑?”

“老师说,要正觉其爱、义、慧,以回答我、人的问题;要正觉其六尘与生灭,来回答物的问题;要正觉其生灭,和我、人、物,来回答事的问题。”

“同修,这些对我现在来说还有些难,请先用比喻让我做个日后觉悟的方便。”

“好的,老师这样说过,‘四惑好比有毒的土地,五贪好比上面生出的荆棘,那荆棘是容易发现的,清理荆棘也顺便翻了土,但土地是遍布的,要找到中央的活水泉源,才能全面净化。’同修,刚刚修行的人要从这世界四面入手来舍贪、解惑,就像是在带着药壶这里喷,那里喷,一块块的清理土地和荆棘;而当他熟悉了,进步了,便能逐渐不再依赖世界四面,就像学会了使用水管大范围的喷药,而放下了药壶;及至觉悟了真谛,便是他将修行化作了能力,能自然的舍贪、解惑,毫不刻意,就像发现并打开了中央的活水泉源,那活水自带解药,能很快将土地全面复原。”

“同修,听说你结束了行者时期,已经觉悟了真境,可以告诉我这境界里的所见吗?我好做个日后觉悟的方便。”

“好的,我刚觉悟不久,我所见是这样的:

我觉悟到一切来自上天的创生,它赋予宇宙万物意义,让一切按秩序运行,体现着美善,宇宙万物都为了美善的意义而存在,我也如此;我觉悟到我的身体与万物相互转化,我的精神与万物互相影响,我与万物通连,正如上天通连万有;

我觉悟到天地万物都是为我而准备,这是上天的慈爱;我觉悟到我处于恒常之处观万有变换,因为我得到救赎,不再受凡尘所限;我觉悟到上天的亲密更胜过神圣,因为合一而不再分别,只是本能地敬畏;

我觉悟到万物都有着其自身的真实情况,它们始终于其基础;我觉悟到人间世事随凡尘相互转化,福祸也如此无常互转,所谓福祸只是一时的;我觉悟到我因处身恒常之境,才能有这观见,才能长存。”

“真好,同修,我才刚接触到解惑的修行,你可以告诉我解惑是怎样的吗?”

“好的。解惑就是解决事物问题的四惑,这四惑是底层认知偏差,起源于天惑,由我的四惑延伸至人、物的四惑,又延伸至事的四惑,乃至延伸至世界的四惑,所以对于刚解惑的修行者来说,可以以我的四惑为主,有意识的生起正觉,逐渐解除这世界四面的四惑。”

“好的,同修,请你用比喻指教我,好让我做个日后觉悟的方便。”

“好的,我的四惑,也就是对我的基本问题的四惑。而我的基本问题,都是互相联系和影响的,不是单独存在的。解惑就好比对齐蒸屉,一个孔偏了整个蒸屉都对不好。也同样,中央的孔对齐了,整个蒸屉也就都对齐了。觉悟真谛了,解决天惑了,就是把中央的孔对齐了,于是发现别的孔也对齐了,我的问题都解决了。于是相应的对齐其他蒸屉,解决人、物、事的四惑,整个蒸笼就对齐了,可以正常的蒸包子吃。”

“好的,同修,你可以再用事例指教我吗?”

“好的,我就以我的自身经历来说吧:

我以前是个耍猴的,训练猴子时经常打,我修行以后,深知虐待动物不好,不久就换了营生,不耍猴了。

那时我曾问自己,我在做什么?于是我有了四惑:

首先,我问这问题之前并未意识到具体在做什么,只是一味的每天耍猴赚钱,不考虑自己做这事的效果,我在昏沉中;

然后,我听说虐待动物不好,我自己也感到好像是有点不对劲,于是下意识问了自己这个问题,如果我潜意识里没弄明白究竟打猴对不对,这便是疑惑;

接着,如果我下意识想到,那猴虽然挨打,但好歹有口饭吃,它卖力表演挣口吃的,不很正常吗?这便是我陷入了误见;

最后,如果我意识到,这猴生在森林,本来自由自在,我却把它逮了,棍棒训练它为我卖命,偶尔打一下就算了,我还每天训练,每天都会打,这实在是有问题的,然而,我却不经意间说服自己,反正不少人都虐待动物,多我一个又何妨?这就是我自欺了。

这问题牵扯到了许多我的问题,我怎样选择,我的目标?也有物的问题,猴是怎样的?同样也有事的问题。

后来我践行真知,将自己对真知的认识运用到这里面,并对它们生起正觉,才逐渐洞察了它们,发现了上面的四惑,同时发现这猴也是个活物,也有老天爱着,老天给它果子充饥,给它皮毛御寒,这慈爱和给我的并无本质不同,上天不会认可我对它的虐待,况且我打它也有良心的挣扎,即使并不明显。所以认识到这点之后,我就换了营生,不再打猴了。

于是,因着这觉悟,我解决了耍猴这个问题及其四惑。

当我这么解惑后,我发现四惑实在遍布生活各处,我、人、物、事的四惑也都是错综复杂纠缠一起的,我便深入的解惑,在生活中大小事务上生起正觉,吃饭,睡觉,如厕,说话,买卖,游玩,等等。于是久而久之,这解惑的功夫成为日常习惯,也越来越强了,直到随着深入实践真知,四惑大范围解除,我终于觉悟了真谛,于是对之前的四惑认识更加深入,得到了最终的清净。”

“真好,同修,难怪老师说修行者之间要多交流,我感觉受益匪浅。”

“是的,老师知道每棵草都有自己的情况,但毕竟都长在同一个园子里,那土地是共通的。老师给我们打了药,我们理应互相分享。”

“同修,老师说,‘树上的猴子互相打骂,却一起嘲笑树下的猴子,原来树下的猴子变成了人。’这话怎么理解?”

“老师的意思是,俗人活在头脑里,觉者活在真心里,头脑里的偏见让俗人不合,会互相打骂,但真心的清净照见了所有头脑里的卑劣,让他们内心难以自处,于是一同自视高尚,反去嘲笑真正的高尚者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树上本是猴子生活的地方,可人却爬到树上当了猴子,习惯了通过头脑分析对错、判断好坏、选择利弊、见优而处,习惯了处身局限而一味攀高,却忘了在每根树枝上都有掉落的危险,忘了在哪里才有全局和安全,反倒否定已经达成全局和安全的人,否定自己的本来面目。猴子们昏迷太久了。”

“是的,但只要凭着真心超越头脑的局限,每个猴子都能沿着树枝树干下来,都能离开局限和危险,都能达成全局与安全,都能顶天立地,变成人。”